”沈菱凤朝澜惠跟锦弗使了个眼色,示意两人一路跟着,两人赶紧点头答应了。这才转身朝沈鼎玢笑道:“爹,咱们可是约法三章在前头的,说是小酌,那可是不许喝多了酒的。您一路鞍马劳顿,总是要您顺心随意最好,只是这年岁高了,喝多了酒可是不成的。”
“听听,听听。还没开始吃酒,就有这么多絮叨了。素日里,可是这么管着你的?”后一句是对着曾献羽说的:“不只是我惯着她,看样子你也是惯着她的。”
“没有没有,都是她惯着我。”曾献羽慌不迭摇手,就是这个样子马上惹来一干人的笑声,沈菱凤双颊透红:哪有这样子说话的。幸而都是亲近的人,知道他不善言辞,要不传出去成什么话了。
沈鼎玢拈着须,嘴角微微泛起一丝笑意就收住了。有些事情还是要慢慢来,不过两口子素日也是这样子就有些不对榫了,到底是谁的不是多?
沈菱凤看着他们入席,桌上几样小菜全是照她说的配料加上厨娘小心伺候做成的,两壶沁着冰珠女儿红,应该还是当年父亲给自己的‘陪嫁’之一。江南旧俗:凡是生了女儿的人家,在女儿出生之日就要在家中埋下好酒。等到女儿出阁之日,掘出酒坛以为肴客。家私厚薄,对女儿是否宠爱,这时候最能看出来。不是一朝一夕的宠爱,而是从女儿一出生就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