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病床后把她半搂进怀里,手掌一搭一搭地像是在哄小孩子睡觉。
刘曼宁还握着安远的手,脸上现出一种叫人悲伤的满足。她这一生,多半是在混沌中度过的,快乐的时光久远的宛若泛黄的纸片。远远看着就好,一碰,就要碎了。
她半眯着眼,好像要睡过去,突然间又醒了过来。她挣扎着把手上的戒指脱下来,力气不够,最后还是刘又夏帮的忙。
刘曼宁被施舍的三十多年的婚姻,终于由自己亲手结束了。她捏住戒指往陆辙的方向轻轻一抛,也可能是故意的,东西掉在地上发出“叮”的一声,把对方吓的退后两步。
“我撑不到离婚了。”刚刚那口气已经耗掉刘曼宁所有的精力,她小声念着这句话,头渐渐歪向刘又夏怀里。
“没关系,我会办好的。”刘又夏失神地看着对面的白墙。怀里的刘曼宁呼吸冷却,手也撑不住安远掌心的温度松弛下来。
刘曼宁荒唐愚蠢的一生,到这里就彻底结束了。
离婚的事情对刘又夏来说不难办,可陆辙不愿意签字。他把所有人关在门外,一个人在椅子上躺到天黑。不过这点问题压根不算问题。一周后,离婚协议书和离婚证还是被寄到了家里。
中间的过程不论,刘又夏把两样东西放进骨灰盒里,埋在了外公院里的海棠树下。安远请假陪他,两人填好最后一抔土后一齐在地上坐下。
“要过年了,回家的票买好了吗?”刘又夏捏着安远的手指,上面沾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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