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北风刮得那样狠绝,人竟比风还要无情。
裴照气极反而低声笑了起来,笑得癫态尽显。他笑自己愚蠢至极、不可救药!
自己竟不想想,周煜澜那般聪明阴险之人,怎会傻到那种地步——筹谋被皇帝全然识破还毫无知觉,以致一败涂地。
周煜澜的野心只会比自己想得还要大百倍!他不光要当皇帝,更要名正言顺地当。
他要篡位,却不会直接起兵夺权,因着这样抢来的皇位名不正言不顺。就算他是个明君,也免不了在史书上留下大逆不道的一笔。
而他这样处心积虑地扮作被女皇玩弄于股掌之中、假死蛰伏,只为待她全然放下防备之心时,再使出真正的绝杀——秋水,那样柔弱的秋水,谁又能想到呢。
如此一来他便不是谋权篡位的野心王爷,而是唯一能继承大统的皇家血脉。
不动声色地扭转了前坤。
而他裴照在其中又算得了什么?一枚棋子罢了。
他为自己害死了周煜澜而自责,把自己折磨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只为了他“临死”时那句——好生活着,你欠我的。
到头来是假的,假的啊,只是场戏罢了。
他却把“戏言”当了真,毫不手软,生生将自己毁了。
周煜澜怎么说的来着?命门,对了,人人都有个命门。
裴照自作多情地以为自己是他的命门,以为他为了自己不惜得罪皇帝,觉得他爱他入骨。他因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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