烘烤的貂裘为她披上,歉然道:“真是对不住。我弄疼你了么?”
琼妤勉力一笑,摇了摇头,拥着裘袍曲起一双修长美腿,侧身坐了起来。
两人四目相对,劫兆望着她黑若点漆、清澈无比的瞳眸,越看越是心冷。
那是一双毫无欺瞒的眼睛,温柔但却坚定,代表出口的言语毫无转圜,除非连琼妤自己也被蒙蔽──放眼世间,又有谁能骗过秀师座下最最得意的弟子、智谋冠绝天下的“武双璧”之一?
琼妤垂下目光,玉环肩,低声道:“你和我,都是彼此在这个世上最后、也是唯一的亲人。我看见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是我一直在找的人,决计不会错的。”
劫兆本想开口,心上忽掠过一丝异样,x口似被人打了一拳,又闷又痛。他毋须抬头,便知琼妤正投来无比关怀的眼se,连她的羞赧、尴尬与悸动,仿佛都能一一读取,清晰得像是梦境里老人教他翻阅的千卷道书。
那种异常亲近的感觉到了极处,反倒情怯起来,剎时间竟有些难以相对,不觉别过目光,一种难以言喻的孤寂感旋即攫取了他。
(原来……我迄今十八年的人生,全都是一场谎言。)
劫兆颓然坐倒,面颊不受控制地轻轻chou搐,呆望着跳动的焰火。
有那么短短一瞬间,他宁可这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他还是浑浑噩噩、受人诟病的废物老四,劫军还是镇日找自己的麻烦,时不时找借口偷打他一顿;父亲还是一样的忽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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