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中盘盏,“刘妈妈你辛苦了。”
奶娘晓得他忿忿不平,一摸他头顶圆圆发髻,“何必要气你爹,都是为你好。”
张紊一口塞一块双色豆糕,“我生就头疼读书做官,他又不是不晓得。”
刘妈妈想说他少时读书过目不忘,又想说他心思敏捷能举一反十,到了嘴边却悉数吞了下去。
面前这青年两颊吃得鼓鼓囊囊,确已成人,而早非孩童。
由不得暗暗叹气。
庾定胥办事雷厉风行,过了两日便登门对张父道,业已妥当。
张紊彼时正拎着鲜荔枝酒晃晃荡荡地进来,手里还捉一枝凤仙花,堂屋里两人齐齐对他注目,他心下咯噔一响,暗道不妙。
果不其然。
“吴县主簿已经替你打点好了,你回去收拾行装,不日就去上任。”
张紊索性晚膳也不吃了,眼一垂,扔了花,还要扔酒,想了想,还是提好了,只怒瞪了庾定胥一眼,风风火火冲去了自己房。
他房里有个小泥人,白描了斜飞剑眉,冷厉瞳仁,还点了红唇绛色,同庾定胥有几分相似。平素都是拿丝巾裹了,谁都不许动。现下他一进门,就捉了一排细针,粗手粗脚地插了那泥人一身。
“你这人真讨人厌!我叫你拉肚子,叫你头晕,叫你心痛!”
“当人人都有你那样才干!又人人都想入黉门仕道!讨厌至极!”
“谁要你假好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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