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难免要动刀子。”
小木匠将右手木棍递给韩冲,从左手袖子里摸出一把五六寸短匕来,又塞回袖子里,眼皮垂着目光盯视脚底石子:“这是大师兄对你二人的考校,何尝不是对我的考校?一边儿朋友,一边儿是圣教……咱没得选,最好我引开周二、周五,冲哥一定要干净利索绑了周七。”
他抬起头,语气略低:“如果事情败露被周二发觉,那只好对不起他们兄弟三人了。”
韩冲眨眨眼,做思索着,随即恍然:“小曹子承父业,倒是一桩喜事。”
王四也是瞬间明白,这小木匠要缴纳投名状。
混迹赌场自然知道脸皮是个什么东西,当即笑意暖融融的拱手道喜。
虽然老木匠是土门村的大传头,可大传头是没有子承父业这种说法的,这个只能从小传头中提拔;小传头也没有子承父业的说法,要从优秀信众香民中选拔。
规矩是这么个规矩,死规矩哪里比得上人灵活?
大传头,对一县信众来说基本是到头了;再上面的香主、堂主、会主,是要看师承脉络的。
小木匠听了也只是一叹,自家曾祖本是曹家庶子,成年后净身出户,跑到县城打工度日,活不下去就稀里糊涂加入了白莲教。
那时正值刘六刘七兄弟率领白衣神兵进攻京城失利,各路兵马向南败退,京畿区域内的白莲教屡经诛连、清扫。曾祖运气不错,资历混够了,上面人也死的差不多了,临老混了个小传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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