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恬没有说话,也没有表情,她呆呆地看着地面,像是那两人的争吵都与她无关。
而那个现在正指着她的男人,是她的亲生父亲。
有时候似乎时间太久了,以至于她都快开始忘了,自己是从哪儿来的。
五岁,赵秀梅牵着她的手,带她第一次坐了火车。
在那之前,一天傍晚,她站在小板凳上,透过窗户,看到那个女人佝偻在地上,她用双手拼命地挠自己的脖子,直到脖颈上出现被指甲抓出一条条可怖的血痕,然后嘴里哗啦啦地吐出白色的泡沫,再最后,她身子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像是在向世界释放最后的属于生的能量,之后便永远没了生机。
她以为自己都快忘了,其实却发现自己还清清楚楚记得。
赵秀梅被气得发抖,已经快哭了,她狠狠抹了一把眼睛:“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想把恬恬带走是为了什么,你根本不会让她去读书,你想让她去打工!去挣钱养你屋里跟野女人生的那个儿子!”
安长鸣被戳破了来意,索性也不装了:“她是姐姐,打工挣钱养自己弟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一个女娃子家,迟早要嫁人,成绩好有什么用,读那么多书干什么?”
赵秀梅歇斯底里:“这十多年你管过她没有!你养过她一天没有,你问过她一句没有!现在大了可以去打工挣钱了你就找上门来,你还是不是人呐!”
她在故乡见过很多这样的女孩子,很小的时候家里就生了弟弟,父母不疼,一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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