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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伊始,商稚言收拾背包,拎着电脑,高高兴兴离开财经新闻中心,下楼来到了新媒体新闻中心。
新媒体中心和社会新闻中心共享一个宽大的开放式办公室。行政给她们几个轮岗的新记者安排了位置,商稚言左看右看,找不到崔成州:“崔老师呢?”
新媒体的行政笑了:“崔成州是社会新闻中心的,你找他干什么?要找也应该找李老师吧。”
商稚言有些尴尬,忙搪塞过去:“他有个录音笔落在财经那边,我给他拿过来了。”
浪潮社直到前两年才开始给新媒体中心安排独立的专职记者,商稚言跟的是李彧。她听崔成州提过这个人,三十来岁年纪,中传毕业,是新媒体中心稿件质量的把关人,几年间以一人之力撑起了新媒体中心的采编团队,能力惊人。
但商稚言现在还未见到他。李彧有一间自己的独立办公室,商稚言看见崔成州正在里面和他谈事情。
轮岗的伙伴小声跟她说:“听说新媒体记者在鄙视链的最低端。”
商稚言:“……有所耳闻。”
在记者业界里隐藏着许多不成文的鄙视链:政务记者鄙视社会记者,社会记者鄙视财经记者,财经记者鄙视娱乐记者……而所有传统记者,鄙视新媒体记者。
商稚言:“现在不是讲媒体融合么,新媒体中心也有独立的记者,也要出去采编,不像以前那样点点鼠标就发出去。”
小伙伴:“那之前那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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