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体跟你同学的身体怎么可能一样?”余乐舅舅怒气冲冲,“你这个同学细皮嫩肉,一看就是家里娇生惯养的少爷仔!还有你半懂不懂就学别人去抓水母,你有防护手套吗?你有专业工具吗?啊?”
余乐被训得一点儿声音都不敢出,不停低头推眼镜。
他舅不肯姑息他,转头就给余乐爸爸打了电话。
半个多小时后,谢朝醒了。看见余乐和商稚言俩人垂头丧气,他先指着头顶的点滴问:“这个是什么?”
“能量。”商稚言跟护士确认后回答。
谢朝的问题不大,补充能量就行。护士把内服和外用的药交给商稚言,细细告诉她分别怎么用,余乐则陪着谢朝在病房里聊天。商稚言提了一小袋药走回来时,正好看见余乐蹑手蹑脚溜出病房:谢朝睡过去了,他不敢打扰。
“精神还不错。”余乐又恢复成了没忧没虑的学生仔,“没想到他能这么多话。”
商稚言提醒:“他是怕你内疚才跟你聊天的。要是真的有精神,怎么现在又睡过去了?”
余乐一下愣住了。
他们还没有足够的人情交往经验,对人的判断永远直接、粗糙,但有时候异常准确。“……谢朝这个朋友不错。”余乐憋了半天才说,“下次去钓虾吧,不抓水母了。”
两人正小声讨论怎么送谢朝回家,走廊忽然传来匆忙脚步声,一位满脸严峻的中年人大步来到急诊分诊台前:“谢朝在哪号病床?”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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