眯了眸子缓缓又道:“妹妹这般说,我这儿倒是不好再挑你的错处。可是只这一句‘不知道’,那该有的罚儿便逃过了么?”旋又一勾唇,神情薄讪,“若是人人事事都跟我说不知道,便是可以罔顾家规罔顾国法,那我还怎么治这个家!”最后一句带了训诫的口吻,嗓音透着锋芒。
这五太太沈琳只有二十一岁,又是上海那般开放、先进的魔都里头长大的,她读过大学见过世面儿,是教会先生家女儿的出身。如此,她周身上下从里至外,就没有半点儿的气场是跟这森冷深沉的万府大院儿所相合的!纵她心思颖睿、冷静自持颇为不俗,此刻嗅到了这一股子封建礼教的腐朽味道,却也不得不选择低头领受、莫能一辩。
这位正房太太的态度让沈琳作难,一时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往下接这席话。
这时太太不缓不急拿捏着姿态又启口道:“罢了,念在你不知道的份儿上,我便给你一次机会。”抬目微瞧她。
这装腔作势的姿态、这听来好像已然宽宥的话语,却没能让沈琳真正的安了那心!她下意识的觉的太太不会就此放过自己,她最是玲珑剔透心,当也解过了太太这一遭是打定了主意给她立威了!
“哝。”果然,太太转目对叶棂示意,“取筊来。”(中文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