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皇上怎么说?”
“赐死是难免的了。”莺时垂眸,看了看屋外的阳光,“一会儿到了午时,阳气最剩,正好送她走。”
夏云姒勾唇轻笑:“去回皇上一声,就说我想独自见见她,让她走得明明白白。”
莺时有些犹豫,恐她走这一趟耗费心力,令刚养好些的身子再有些什么反复,却终是拗不过她。
事情禀进清凉殿,皇帝便准了——他近来都是这样,自责之下虽不曾明言过歉意,但说是对她百依百顺也不为过了。这样的小事,他自会依着她。
夏云姒便在午时之前赶去了宫正司,宫正司早先得了旨意,知她要独自见人,就都退了出去。
她踏进刑房,在昏暗中嗅着那股铁锈般的血气,不知不觉想起自己小产之时似也闻到了这样的味道。
她不禁下意识地屏息,左右四顾,终于缓缓适应了房中光线,看到了被缚在木架上的吉徽娥。
她原是个美人儿,身材极佳、舞跳得好,声音也动听。
可眼下遍体鳞伤、形容枯槁,再看不出半分昔日的光彩。
夏云姒欣赏着她的每一分惨状,悠悠然地坐在了离她不远的椅子上。
似是察觉到有人,那张脸缓缓地转过来一些,视线停到她面上,却过了许久才辨认出她是谁。
“是你……”嘶哑的声音,与从前判若两人。
她又动了动,动得激烈了些,手脚上的镣铐发出些许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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