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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半年来,霍贤宗如同换了个人,平日里踏踏实实做自己的事,仿佛真的忘了自己曾是权倾天下的国公。最开始官员们顾忌他曾经的身份,凡事都避着他,毕竟人家以前是天大的官,如今一落千丈,心情肯定不好,若是得罪了他,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没准还会让他们没好果子吃。
直到有一次,魏州刺史府的司马大概是得了什么人授意,故意给了霍贤宗难堪,说上一任录事进士出身,怎么怎么有文采,文笔委婉谦和,到了霍贤宗这里,文笔不好不说,字里行间的口气还格外大。
那司马当着所有官员的面,劈头盖脸一通数落,霍贤宗似乎被骂得很难受,却硬生生忍了下来。从那以后,官员们对霍贤宗的态度就变了,仿佛是确定了他已经彻底翻不了身,多半人对他冷落,少数人则是在他面前作威作福——比如他上头的录事参军和共事的另一名录事。颜渊看在眼中,也没有多说,只在无人时提醒他注意忍耐。
霍贤宗倒也真的忍了下来,不给任何想诬告他的人可乘之机,颜渊也留了心眼,暗中派人保护他,拦下了几次暗杀。
唐颐则依旧对霍贤宗不管不顾,颜雪柔倒是时常去找霍琪、霍唯,旁人看在刺史家小娘子的面子上,也不敢对霍家太放肆,唯有跟着司马的那一帮子官员,对霍贤宗照欺负不误。
霍贤宗渐渐变得麻木,只要旁人不冒犯到他儿女身上,他都可以忍耐下来。
而霍琪入伍,大概也是为了不被往事拖累,想成为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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