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子破摔,白了就白了,不像前几年那么介意,理发的时候刻意染成黑色。
步履蹒跚走过来,坐到商仪左边空着的长椅上。
拢着手,肩膀自然下垂。
两人沉默无言,谁也没主动说话。
商从业思想比较封建传统,父亲跟女儿之间,大部分情况会把持着一个距离,所以商仪七八岁以后,生活琐事都是顾秋兰负责,尤其后来成年,出落成大姑娘,再后来嫁人,商从业就更注意了,两人鲜少这样单独坐着,更鲜少交心。
他胸腔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叹息,类似周年复始使用过度的,即将报废的老机器运作时,强弩之末般的陈旧声。
“我的想法简单了,”他仰起头,看了商仪一眼,“我们那个年代,大家都穷,要求不多,活的没那么精细,总觉得多养个孩子没那么麻烦,给口饭吃,饿不死,也算做善事了。”
他摇摇头,“时代在进步啊,进步太快了。”
商仪吸吸鼻子,偏头看看他。
商从业无厘头的表达这么一通,再一次陷入长久沉默,他其实本来话就不多,在这一点上,甚至比不上陆吟迟,最起码陆吟迟在自己的行业领域,也是个有真知灼见的人。
可商从业就不一样了,长这么大,商仪从来没见过商从业健谈善谈,他为人有些固执,这份固执,一向被顾秋兰诟病挑剔,大概也是这个原因,年轻的时候争执颇多,而上了年纪的商从业,在家里很少发表惹顾秋兰生气的言论,事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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