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爬了起来,缓缓上前,站在离他一尺的位置,再跪下。
他看着她:“十五说,你唱的西埠关小调比戏班子的还好听,哼两句来听听。”
十五说起二十的歌谣,是希望二公子请个大夫给二十治嗓子,哪料到二公子此时此刻就要听。她面露尴尬,“二公子,二十嗓子伤了……”
“那就寻思着找什么东西发声。”慕锦说。
第7章
发声的东西多的是,好不好听的区别罢了。
戏班子停止了弹唱。艳阳满天,班主汗都不敢擦,双手绷直在大腿边。
众女人不语。
清风和流水,也停了下来。四周寂静无声。
二十探手去拿石桌上的茶杯。即便轻放茶杯,也有叮叮两声。她放下、拿起,就这样嗑了几下。
慕锦问:“这算什么?”
他投过来的眼神,如同几日前的火红辣椒,又烧又呛。
她唱的西埠关小调是跟娘亲学的。她不懂弹,不懂敲,哪知什么东西能奏响那首曲子?二公子的恶趣味就是拿她取乐,见她无力反抗,他就欢喜了。
二十抬眼。
慕锦的眉间沾染了毒药,跋扈得无需掩饰他的歹意。
她又拿起杯子,左右掌心各握一只,以西埠关小调的旋律相互轻敲。一边敲,一边细看他的神色。
叮叮响是凉亭唯一的声音。
慕锦的笑容暗藏乌云孤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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