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香门第的金幼孜,满世界游历过的杜桢,杨士奇自幼贫寒,又蒙继父养活了多年,仕途虽不跌宕,但也总有高潮低谷,因此,算得上五朝元老的他一向是该说话的时候说话,不该说话的时候含糊。此前杜府送礼风波,以及层出不穷的流言蜚语,他自然知道,心里也隐约有所感,而这时捏着这样一份告老致仕的陈情表,他不禁叹了一声。
尽管可以回家,但这几天多事,哪怕是凡事缄默不出头的杨溥也留在了宫里,这时候免不了抬起头来:“士奇公,陈大学士上了什么题奏?”
“陈汝静和我同年,他居然要告老致仕。”杨士奇轻轻弹了弹手中那份奏表,轻轻摇了摇头,“他于皇上有师长之谊,为官也很是清廉,如果不是这份抛不去的心思,再度入阁也不是难事。有些事情做得过头了,就算大部分人不知道,也总有人会看见的。”
杨溥素来话少,闻听此言只是面上微微一动,随即就埋头下去干自己的活。内阁众人当中,他的资历最浅,想当初他和陈山张瑛入阁的时候,张瑛甚至在背后讽刺他这个阁老是坐牢坐出来的,可消息传到他面前,他却仍是一如从前的谦逊。结果陈山张瑛因“不熟机务”而退出内阁,相反他这个看似没存在感的人反而仍旧稳稳地占着位子。
对于杨士奇来说,为了陈山感慨一句也就罢了,漫漫长夜中还有的是其他事务要做。杨溥也是一样,一个注定要退场的人,自然是无需再关切。两人重新埋下头来,从案头上堆积如山的事务中挑选出轻重缓急,一一上拟出节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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