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放又不知道低声对福伯说了什么,福伯虽然脸色不太好看,还是点了头。
然后沈放就向她走过来了。
他先接过她手里的模型,看她甩着胳膊放松,忽然道:“你再给我比划一下那个图案的形状?我怕我自己忘记了。”
姜凉蝉立刻道:“我画给你吧。”
沈放摇摇头:“画下来不安全,你比给我就好。”
姜凉蝉想着恋人做不成,起码朋友一场,没有多想,又尽职尽责的对他比了一颗复杂的心。
福伯怒视着他们这边,看到沈放骗着小姐比心的时候,气得鼻孔都在出气。
刚才那小子说要跟小姐单独说一句话,他觉得符合“单独相处不能超过一句话的时间”这一条,而且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就同意了。
结果,大意了。
怪不得老爷百般嘱咐,要看住这个小子。
三日后,画扇离开了京城。
姜凉蝉给她送了行,站在城门口,看着那马车渐行渐远,消失在视线中。
画扇真的走了。
她的人生,就从这一刻开始,画下了一道分界线。
过去的每一天里,她死亡的那个节点,像一只从悬崖下伸上来的手,牢牢抓着她的脚踝,日日夜夜将她向悬崖边缘拖。
如今,那只手终于被砍断,回归悬崖。
她的心上还残留着一点恐惧和后怕,但是她的人生,已经永久的变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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