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命,”袁鞘青道,忽而伸手抚在他冷浸浸的面孔上,一双鹰目中含着点近乎悲怆的柔和,“你也不知道我想要什么,只是你既然有求于我,这筹码,当由我来定。”
他逆着剑锋,逼近一步,沉声道:“其一,我要摄政,五年之后,赵株若无人君相,我就反。其二,赵株若羽翼丰满,兔死狗烹,我便反。其三,”他忽而一手扫开剑锋,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对方的嘴唇。
这第三个筹码,不言而喻。
片刻之后,有什么东西,无声地贴在了他的唇上。
这只能勉强称为一个吻,像是两方金玉相叩击,彼此都是铁石心肠的人物,那点不足以为外人道的旖旎,在唇齿间冷冰冰地流动。
那吻里都是滚烫的血腥气,混合着一缕魔障般的白梅香。
最后几个字,混合在咕嘟作响的血沫中:“你是重诺之人,袁某人亦是。”
一语既毕,袁鞘青骤然回首,道:“退兵!传我军令,即刻退至武冲关外!”
解雪时眼前黑雾弥散,那长剑不知何时脱手跌落在地,没入积雪之中。
一只手猛地握在了他的腕脉上,手指痉挛般跳动,甚至比他的脉搏还急促几分。
“你疯了!把铜针都逼出来,你可知道……可知道,”谢浚目眦欲裂,“你不要的这条命,有的是人求之不得!赵氏的江山,有他自己的造化,搭上自己做什么!”
只是他用尽了浑身力气,依旧握不住这只冰冷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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