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鞘青勃然大怒,一手将他掀开,一面欺身而近,飞快去握解雪时的手臂,只是心里却陡然掠过一缕不详的阴云。
手指还没来得及触及榻上人的皮肤,那点尚未成型的疑云已被一声断喝所冲破。
“慢着,小心有诈!”谢浚喝道,“即刻退开,他不是赵椟!”
话音未落,袁鞘青已然在电光火石间,看清了榻上人的面孔。
这榻上卧的,哪里是活人,分明是尊白玉欢喜像。此像通体为羊脂白玉雕成,触手生温,颇有骨肉丰盈之感,手足间设有机括,能任意扳动,本是为教授皇子床笫之术而设,可恨的是,面目却有七分酷肖解雪时!
袁鞘青一见之下,心下暗惊,只是那玉像的面孔似有什么蹊跷,牢牢摄着他一双眼珠,逼令他僵立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一双紧阖的凤目,徐徐张开一线。
——露出里头一枚乱转的黑琉璃眼珠来。
袁鞘青只来得及和它对视一眼,便见那瞳子阴阴地一闪,蓦地吐出一蓬银光。
以这近在咫尺的距离,躲避这雷霆一击,谈何容易!袁鞘青只觉面孔一凉,多年来生死一线的经历,足以令他瞬间折腰后仰,蹬着美人榻倒飞出去。
以他身形之悍然,这一翻一跃,却是迅捷不下于燕子穿柳,瞬息之间,已然疾退到了数丈之外。只是那面上发上却依旧免不了蒙上了一层滑腻的水雾,直到他落地的一瞬间,才凝成豆大的一滴,垂到了下颌处。
他拿手背一抹,只见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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