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人全须全尾地摆在你跟前,你若还顾念这一段师徒之谊,就好好调养着,我将他留给你解闷,若不然,下一次呈上来的,恐怕就只有一盘血淋淋的指头了。”
话一出口,解雪时哪怕在病中,依然艰难地转过头来,赵椟纵有千般不甘愿,也决不敢在他的目光下反悔。好在赵株虽痴傻却温顺,倒也因着这仅有的用处在飞霜殿里有了容身之地。
如今他匆匆赶来飞霜殿,不能说没有些忌惮的意思。
接驾的内侍早就听得了车舆声,匆匆迎上来。
“太医来看过了?里头那位怎么样了?”
“回禀皇上,刚服了甘蔗酒,酒力发散,小睡下了。”
“朕知道了,留个手足灵便的,服侍朕脱靴,其余的不必伺候了,在殿外候着。”
他不欲惊扰了解雪时,因而脱靴着袜,轻而无声地往暖阁里去。指腹大小的东海明珠,垂坠成帘,被他挽定在手里,一面隔着茜纱屏风往里望去。
只见一道清癯的影子,单手支颐,披了层薄被,如曲颈琵琶似地侧卧在美人塌上。鬓发蓬蓬然,浑如乱山堆云,隔着茜纱依旧隐约能窥见一段鸦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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