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禁卫跪在地上,帮他在镣铐间垫了丝帛,一面忍不住偷偷觑他。
只见解雪时黑发垂落,双目被蒙住了,只露出一段秀美如春山的长眉。
双腮雪白,如凝新荔。
他还是惯常坐得笔直,肩颈秀挺,但是锋锐之气大减,显出点不同寻常的单薄来。
禁卫一看之下,倒是叹了口气,一面从怀中取出个玉瓶来。
瓶中塞着的红帛被挑出,发出极其细微的摩擦声。
解雪时瞬间抬头,仿佛背后能视物一般,精准地捕捉到了他的所在。
哪怕隔着一层黑帛,禁卫依旧心中一凛,仿佛那双冷冽如冰雪的眼睛,早已洞悉了他的一举一动。
他这才想起来,像这样的高手,自然有听声辨位之能。
禁卫忙道:“解大人,这乃是您惯用的宁息丸,诏狱阴湿,若是气喘之疾发了,便可服用。”
解雪时道:“多谢。”
他稍微嗅了一嗅,果然是宁息丸的气味,里头有一味最为特异的灵附子,气味清灵,绝难错认。
禁卫放了药,便匆匆告退了。
解雪时一动不动,心中思虑颇重,阎翡的惨死,和那妇人杜鹃啼血般的哀嚎,至今萦绕于心,不可不谓痛楚,只是面上不显罢了。
暴雪,莲目使臣,鬼母像,失窃的贡品,不知所踪的商队,淡巴菰,血芍惨案,城中枉死小儿,货郎,阎翡之死,衣带诏……
这一连串从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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