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马!”
突地,枯皱的眼皮掀起,底下精光四射的眼珠盯紧了苏骊。
“……若今上有个三长两短,拼着老奴项上人头,公子也休想全身、而……”
他还没说完,苏骊就纵声笑了起来,帽檐一歪,面目便见了天光,硬把那一溜儿狠话掐去了尾巴。常安一双老眼倏然瞪大,活像见了鬼。
苏骊笑几声便静了,打袖里抽出枚笺,面无表情地一递。
常安狐疑地接下,展开一目十行,方才松了神色,弯腰欲行大礼。
苏骊侧身让了,只道:“烧纸谢他罢。”再撂下一纸,进去了。
留下常安满心复杂。
原来文庄公早有安排,无怪行踪不定的苏骊来得这么快!
同样姓苏,那一嫡一庶命别天渊。
却都是痴人。
苏骊熟门熟路地进了东耳房。
他没来过,但有人在各地仿建了不知多少个一模一样的“畅梅居”,直到两年前,他还辗转住着。
房中应有尽有,一大桶热水犹然冒着热气。
他解了背上物件置于窗前案头,便开始宽衣。
大氅、深衣、中单、亵衣……最后赤条精光的入了水,搓洗了尘土,才扯了一绺湿发微微出神。
越近京,雪越大。
苏睿的魂魄想是徘徊不远,有种凝重如霜似雪,一星一点,侵染他双鬓。
“哗啦”一声出水,他轻轻击掌,水珠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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