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说错了,赵氏不是有些内疚,是十分内疚。
了缘方丈须眉皆白,看着一幅仙风道骨的模样,但宋师竹却觉得他极有神棍的潜质。
不过几句引导,赵氏便在他面前侃侃而谈。
宋师竹这才知道婆婆这两个月的心理压力有多大。
每夜一闭上眼睛,不是儿子被火烧死,就是掉进水里淹死了,最稀奇的是封恒在野外时不小心掉进陷阱,被尖木刺死;最糟糕的一个,是他夜里碰上贼人被乱刀砍死……将近数十种死法,虽然都是一些零碎的小片段,可是每日她一做梦,都要把她凌迟一遍。
赵氏说她到了后来,心中崩溃,简直有一种儿子注定早死,神仙难救之感。梦里和现实中相呼应的细节越多,她越怕噩梦会成真,也怕宋师竹刚嫁进来就要守寡。
净室内热气袅袅,宋师竹闭上眼睛,定了定神,心中却有几分理解婆婆的心情,要是她每日梦里都是这些内容,她的承受能力不一定会比婆婆好。
后来,老和尚还说了一段禅语,两三个时辰后的现在,宋师竹只记得其中几句,她大概能听明白他的意思是什么,什么“报应从业而来,果报从因而来”、“法都在变数当中,在往昔业报里。”
可是这段佛理就跟万金油一样,宋师竹觉得放在什么地方都能成立,无非都是佛家那一套因果善恶的老逻辑。
老和尚唯一让她觉得神异的地方,就是最后对她来了一句:“宋施主蕙质兰心,对这些话必定有自己的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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