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准备最好的,最贴心周全的,而不是一味麻木的阿谀奉承,便是拍准了马屁,事半功倍。
周南轩伸手从小太监掌心捏起紫砂壶碎片摩挲片刻,淡淡的余温在掌心流窜,鼻息间还有淡淡的茶香,醇而不腻,沁人心脾。
怒气从眼底散开,他将碎片丢到洪公公脚下,长指倾丁佩佩:“再去泡一壶来。”
丁佩佩不知道他将碎片丢到洪公公脚下是否是故意的,只是见到洪公公白了脸色直哆嗦的样子,心中大爽:“是,陛下。”
她起身还踉跄了一下,方才被洪公公大力拽下来,跪姿不对伤到了骨头,现在走一步都疼得要命,偏偏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刚刚才死里逃生,丁佩佩不敢喊疼,强忍着疼痛以别扭的姿势离开大殿。
殊不知,周南轩盯着她单薄的背影看了半晌,收回目光时漫不经心地说:“洪公公,还不去盯着你的小徒弟?再有下次……”
“是是是,老奴一定好好管教他。”洪公公虽然一头雾水,迎着帝王阴沉的眼神,还是连滚带爬地出了大殿。
不是都饶了小丁子死罪了么,还要他管教什么?
难不成陛下其实并不满意小丁子的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