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书房了。还有印章,你先送了谢如。”本是情真意切的坦白,元灼却渐渐开始翻旧账。
“可最后你像是强盗一般,将我的兔子印章拿走了。”她控诉道。
“你绝对想不到我拿着印章做了什么。”
山里头的冬天冰凉彻骨,屋子里头烧起了炭,暖融融的,心贴着心,更暖。元灼将近三十而立的年纪,此刻却像是初涉情爱的毛头小子,从前不敢说的不愿说的,今夜他想统统告诉她。
他抚去她脸上的泪痕。
“我知,诗经。”她捂住皇帝的嘴道。宫里头那间藏书室里,书架上那本诗经她见过。
元灼拉下她的手腕。
“你不知的还有许多。永宁三十五年,我第一次见你。那会我同母亲居住在冷宫旁边的破宫殿里头。太监们总是将路尽头的门锁上,宫殿门口的大雪无人清扫。那日门未锁,我在路的尽头见着了你,我过不去,你也过不来。那日我同母亲说了,我说就是因为路上全是积雪你才不过来的。
母亲帮我扫了地上的积雪,年末母亲却再也忍受不了父皇对我们不闻不问,自缢而亡。永宁三十七年夏,我从宫里头跑出去找你,想混在学子当中进慕府,你家家丁好凶,将我拦在外头。在门口正巧碰到逃学的你,是你让家丁放我进去的。可是在慕府求学三月,你都未在意过我。
永宁三十九年,我知你祖父决定将你许配给太子。
永宁四十三年,我本不想夺皇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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