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便从西北传信回来,要他注意两个人。一个是这次他跟礼部尚书起了争执的由头李从谦,听说此人颇会钻营,在西北的时候就已经引得皇上注意,虽然同考官判了他通过,高泰却想让他落选。
另一个人,高泰有些意外,就是沈家的长子沈怀礼。
这沈怀礼不过二十几岁,看学问也并非到惊才绝艳的程度,怎么会让他那个向来眼高于顶的女婿挂心?若说私心,也是高泰自己有私心。这沈怀礼是他六儿媳的长兄,如果能中进士,也算抬高了那沈氏的身份地位。在高家,她处处低人一等,整日闷闷不乐。高夫人看着也不忍心,已经跟他吹过好几次枕边风了。
高泰进殿之后,将卷子和判定的名次交给皇帝定夺。
裴章先看了三甲的名字,然后又查阅了李从谦的卷子,对高泰说道:“朕觉得李从谦当得探花。”
高泰猛地抬起头,觉得皇上对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未免太过青眼有加。高泰做了多年的翰林侍讲,并不如别的朝臣那般能说会道,只是闷声不吭,表情却说明了一切。
裴章问他:“高爱卿可是觉得有什么问题?”
“皇上,恕臣直言,这李从谦虽说有几分偏才,但恃才傲物,很多观点也有哗众取宠之嫌。朝廷开科取士,为的是选拔官吏。一甲及第者,更可以直接入翰林。皇上将此殊荣给他,不知他是否值得?”
裴章淡淡地笑了笑:“高爱卿所言甚是,朕知道李从谦与其它人不一样,可朕就需要这样敢想敢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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