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腿如同挂了千钧一样,慢腾腾地挪到了裴章的面前。他身上的香还和从前一样,是龙涎香混了松枝,扑面而来的帝王之气。沈潆与他做夫妻时从未怕过他,甚至他当了皇帝以后,她也是想发脾气就发脾气,从不刻意掩藏情绪。
她从前是有几分有恃无恐,觉得那么难的日子他们都过来了,再没有什么可怕的。但她错了,皇宫可怕,宫里的人更可怕。宫中那几年岁月,教会她最多的,就是在帝王家根本没什么情分可言。
此刻,她不得不戴上面具,假意臣服于他帝王的威严。
大内官见到沈潆直挺挺地站着,皱眉斥道:“大胆,你怎么还不行礼?”
沈潆垂眸,显得很紧张,声音都在打颤:“不是民女不敬,只是不知该行何礼。您不是微服出巡吗?如果民女当街跪下,旁人怕是会起疑吧?”
她说的也有道理,大内官一时无话,只能看向裴章。
裴章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凌厉如刀,然后冷冷地开口:“如果我没记错,上次在靖远侯府,你同这次一样,始终没有抬头。刚才,你是如何一眼认出我的?”
沈潆没想到他连这种细节都记得,手在袖中狠狠地抖了一下,手心被逼出了汗水。她恭敬却不慌乱地说:“民女并非认识您,而是认出了您身边的这位大人。而且您手上还戴着上次的那枚扳指,所以才知道您的身份。”
她看似回答得小心翼翼,斟字酌句,条理却十分清晰,并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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