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三四米,这才又放了一箭。
箭擦着靶边落下。
纪钱钱低垂着头,拿箭柄挡着脸,不敢看万聿脸上的表情。
其实她忘了,万聿脸上一向鲜有生动的表情。
“其实你不用亲自过来的。”她闷闷地道。
以她的菜鸟水平,随便喊个瘪三过来,指导她都绰绰有余。
万聿没有说话。
重新从箭壶里抽出一支箭,站到她后面,拉起她的两只肉胳膊,大手套着她的小手,帮她上箭,瞄准,拉弦。跟着一箭射出去。
正中靶心。
第一次在自己手里真切地感受到中了靶心的那种稀奇感,纪钱钱心里有点小激动。
侧头看向万聿。
跟手上的粗糙触感不同,万聿的侧脸肌肤细腻,光滑似缎。在深沉的暮色掩映下,似天上的游云般缥缈,又似倾泻的光影般灼眼。
“由不会到会,再到纯熟运用,世人差不多都是这么过来的。”他道。
平静的语声里不无安慰。
纪钱钱问:“三哥哥也是这么过来的么?”
万聿没有说话。
他的起点太高,他在她这个年纪,都能独立猎杀野兔了,她却是连射静靶都成问题。
不过她是个姑娘家,不指着这个防身,他不能对她要求太高。
月儿初升,外面的戏台不知什么时候唱起了宵禁前的最后一场夜戏,咿咿呀呀的,嘈杂喧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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