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底到现在,三年出头了吧?他至少在这条沿江曲行的盘山路上单独跑过不下二十回了,传说中那些拦路的劫人的也真让他遇上过两次。
第一次是在中午,太阳正晒呢,几个黑脸小伙儿拦在只够一车通行的山路上,连成一排,都是二十出头的样子,个个手里举着彝刀,亮闪闪地挥舞着。结果杨剪心里正烦,莽劲儿一上来,压根就没减速,按着喇叭直接冲过去,倒把他们像小鸡崽儿似的赶跑了,散作一团,只能在后视镜里张牙舞爪。
第二次则要凶险许多,那天大半夜的,杨剪正在宿舍屋顶上发呆,忽有哭喊声闯入校园,打断他的神游。是他班上的学生,请假在家一个多星期,这两天高烧不止,人已经失去意识了,才被母亲背出家门。杨剪也搞不清楚这种人命关天的事儿拖这么久然后找老师帮忙是什么心态,但他还是骑电瓶车载着学生跑去了半山腰上的乡卫生所。
说是急性肺炎,看不好,他又找乡长助理借了车钥匙,连夜往县城赶。
结果刚过渡口乡旁边的301省道,在山峡中的一个葫芦口,两束车灯就照亮了挡路的东西。是块形状毫无规则的大石头,像是刚刚从山上滚下来的,石头两边又站了两排人,还是闪光的彝刀,还是发狠的眼神,他们一哄而上,叫嚷杨剪听不懂的语言,还在他下意识减速想避开路障时打碎了他的玻璃。一把刀伸进来,差点削上鼻子——杨剪的呼吸都被那刀刃斩乱了,但他还是没有停下,窗里的手被他拧脱了臼,那把刀被他夺了过去,丢在副驾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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