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料想脱胎换骨也不会是一天两天的事儿,心中欣喜之情便没那么炙热。
沈旭之在地上拾起出门时扔到兰明珠身上的长衫。虽然已经很破旧了,但沈旭之一直舍不得扔掉。拾起了袍子,手指捻捏着粗糙的纹理,少年郎仿佛回到了那个充满了灾荒、饥饿的人吃人的年代。
那时候自己带着刚睁开眼睛的羊皮袍子在飞云江畔艰难前行,刚和一伙试图吃掉沈旭之怀里的羊皮袍子的灾民刺刀见红的打了一仗,一身的刀伤棍痕。
那年的冬天还特别冷,少年郎肚子里面空空如也,连肠鸣音似乎都已经消失,只有怀里的小白狐狸能给自己一丝的温暖。坚持着又走了一天,傍晚,天色将暗。每天最寒冷的时分就要来临。死亡似乎就在身边,沈旭之随手一动便能触摸到死亡的感觉。
在即将被冻死在海西丘陵的时候,一只手递过来一件粗布长袍,一碗热气腾腾的稀饭。到现在沈旭之还不知道那只手是什么人的,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寒冬里,整个人的思维都被冻上了,只有眼前那碗热气腾腾的稀饭才是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匀了几口给怀里的羊皮袍子,少年郎三口两口喝掉,恨不得连碗都吃进去。
当天晚上,沈旭之靠着那碗稀饭带来的热量再次干掉了三个试图杀了自己吃肉的汉子。对着三具尸体,沈旭之犹豫了半个晚上,最后活下来的念头战胜了心中的执念。就着大汉们留下来的火和锅,沈旭之弄到了足够的食物。之后,沈旭之裹着这件粗布袍子熬过了寒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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