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画折扇,漆黑的扇柄在掌中静卧。
他淡笑道:“小孩儿,我大你二十一岁。”
霍珩有点傻眼,傅君集挨近过来,他身上有股清幽淡雅的冷梅香气,四时都如冬日般,走到哪儿,温煦的皮下都结着一层令人冷意透骨的冰棱。但对霍珩,则是完全不会。他甚至骗霍珩,“依着礼节,你可唤我一声‘叔叔’了。”
霍珩骨头傲,说什么不肯低头,但时常便会被以此来取笑。
后来霍珩知道了他的身份了,与他决裂了,想起那时对着一个只有两面之缘的陌生男人掏心挖肺,仍然感到不可思议,这种蠢事简直不像是自己所能做出的。他懊悔了许久。
怀里的小妇人,安宁地闭着眼睛,仿佛阖目浅眠,但纤细而浓密的黑睫却如振翅的蝶般颤动着,他闭目在她的眉骨之间亲了亲,哑声道:“眠眠,你会骂我恩将仇报,猪狗不如吗?”
“不会。”花眠抱紧了他,“你没有错。”
霍珩心肝有点儿发抖,仿佛不相信,花眠又咧嘴笑了几声:“傅君集就是有本事,他明明是最大的坏人奸邪,却让人又无法真正狠下心来恨他。郎君,你自小嫉恶如仇,这是你的好。我明白,傅君集心里更是明白,他说,只感到欣慰,也不怕你这个区区小混蛋,能真翻过天去。”
“他一直看不起我。”霍珩微微咬牙。
“不是。”花眠摇头,“那是长辈对晚辈的敦促,他们对我们永远都是不能完全满意的,否则我们无法成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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