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复好整以暇地打量沈离经,面上还是一副笑盈盈的亲切样。“不知姑娘是……”
带路人弓了身子说:“禀正议大夫,是新任中书舍人的胞妹崔氏。”
闻人宴穿着的白衣上绣有银色暗纹,光线变幻时才明显,看似朴素却实为奢华贵重,这上好的皎月银丝也就只有皇家每年得到不足一百钱的上供,闻人宴的外袍就绣了不少,当真是把钱穿在身上。
沈离经偷偷打量闻人宴,却不知他也在看她。
“中书舍人……崔远道?”闻人宴微微皱眉。
“正是。”
沈离经低着头站在带路的侍从后面,决心装作没见过世面胆小如鼠的深闺女子。
一旁的景祁去帮闻人熏摘花回来了,看到沈离经低着头一副被吓坏了的模样,忍不住说道:“表哥,不要为难小姑娘了,八成是第一次进宫不懂得礼数,随手折了花。”
沈离经瞥了他一眼,说人折花不知礼数,他偏也去折一枝。
桑采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贵人,本来对丞相满心倾慕的她,此刻却身子微颤地立在一旁,连头也不敢抬。
景祁看她瞥自己一眼,倒也不生气,乐呵呵地说:“你要献什么花上去呀?”
沈离经看了眼海棠,他惊愕地愣了片刻,还有点不敢相信。
“就这?”说完后他回头看向闻人复。“表哥,你说这姑娘是谁家的?”
闻人宴:“中书舍人,崔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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