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飞石的目光依旧盯着君上的袖子。
他离开之前,为了让君上睡得更舒服些,将君上抱上了床榻,脱去了外袍。
君上起身之后,也只穿了一件寝起的中衣。那衣裳柔软细薄,很快就被鲜血濡湿,沉甸甸地再也吸不住一滴水。所以,君上身上因剖身流出的鲜血,就那么顺着袖口最低的一个点,啪嗒啪嗒,啪嗒啪嗒……源源不断地落在坐席上。
这样刺目的鲜血,怎么能忘?
衣飞石能感觉到识海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破碎,他甚至能听见有狂风暴雨呼啸而来。
铮地一声。
是玉翡剑的铮鸣声。
衣飞石睁开眼,并未发现玉翡剑的踪迹。
画面中。
庐江之畔,浑身鲜血、不成人形的衣飞石,面前倏地悬停着一把绝美的玉剑。
他原本沉浸在剖身咒文中,仿佛充塞天地之间,流诸八荒四野。
直到剑鸣之声将他惊醒,他才愕然发现,自己血肉虽已成泥,真元灵识虽已破碎,却并未消散于四方反哺天地。他甚至不是一个不生不死的状态。
下一秒,君上从虚空中缓步走出,黑衣红衬,法度森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他那一件深红色的衬衣,还带着淡淡的血气。
衣飞石只看一眼就知道发生了什么,根本不及说话,一口心头血狂喷而出,就此昏厥不知事。
君上只静静地看着。
昏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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