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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以为皇帝大约要发脾气了,歪在榻上的谢茂叹了口气,说:“你去看看吧。”
他活了几百岁,没那么多少年意气,面子这东西更是看得不那么重要了。
郁从华连忙差人出去找衣飞石,哪晓得外边来报,说襄国公出府去了。
“只怕是公爷压根儿就没想到陛下会留下,是以就先……”
郁从华也才不到十五岁的年纪,要他应付今日这样的情景,实在是有些太勉强了。他擦擦冷汗,就怕皇帝恼羞成怒,“陛下,您看要不奴婢服侍您先……”回宫?
“准备盥室,朕要沐浴歇了。”
衣飞石出门去找谁了?衣尚予?谢茂心中冷笑。
他嘴里说得再狠,什么不是爱人,是不是爱人他也绝不会对衣飞石放手。
当日答应了朕与朕一起,这辈子都别想与朕分手自去逍遥快活。就不信你一夜都不回来了。谢茂扯下衣衫,赤足进了盥室。回来艹死你,坏了心肝的东西。
谢茂在观云小楼安寝,一夜醒了两次。
睁眼时,他都只见屏风外点着小灯,屋内屋外静悄悄地,只有郁从华在屏风外守着装死。
——若是衣飞石回来了,郁从华肯定会马上凑近来,告诉他公爷来赔罪了。
如今衣飞石始终不回来,郁从华明知道皇帝醒了在床上翻来覆去,也只能假装没听见。不然,万一皇帝问他衣飞石回来了没有,他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岂非更惹皇帝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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