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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还对祁陆阳的做法不认同甚至不齿的陆晚,此刻不无恶意地想:反悔了才好,就该反悔的,毕竟这群人里,又有哪一个真正为陆阳考虑过呢?他凭什么要去救一个素未谋面的哥哥?
想到这儿,陆晚有点疑惑。她问何嫂:“您跟我说这些到底什么意思?陆阳最终没有救祁宴清,间接害死了他,您作为一手带大祁宴清的人,不应该恨他吗?”
她有感觉,何嫂表面上冷漠自持,不苟言笑,有时候在看向祁陆阳的眼神里还带着点怨毒与恨意,可偶尔也会流露出一种自相矛盾的……怜悯与有口难言。
就比如现在,以何嫂的立场,明明应该作壁上观,冷眼看着陆晚和陆阳互相伤害,任由他们两“得到报应”,她却主动将陆阳的悲惨经历说给陆晚听,借以软化陆晚好不容易硬起来的心。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得已。”何嫂言尽于此,“我也是。”
“我说这些只是想告诉您,陆阳是陆老爷子一手养大的,老爷子教会了他很多。他身上流的虽然是祁家人的血,却有一颗陆家人的心。有些气话听听就算了,剩下的,您自己判断。”
何嫂说完,人就离开了客厅,偌大的挑高空间里只留有陆晚一人。
那天,因为盛怒而失控的祁陆阳抄起高尔夫球棍,将客厅的陈设一通乱砸——拍卖回的古董瓷器,满柜子收藏级红酒,名家手笔的挂画……无一幸免,他几乎将这里变成废墟,何嫂带着人,硬是花了三五天才堪堪收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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