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地下榻,一脚踩在踏板上蜷缩的人身上。
嗷呜一声低呼,周和以迷蒙地抬起脸。
长安借着纱窗外的月光,就看到踏脚上一个脸色苍白,唇色全无的扭在一起的男人脸。
大冷的天儿,外头地上屋顶全披了一层雪。这家伙浑身上下就两件衣裳。外衫和中衣,多了是一件没有。没褥子盖也不管,当真跟只野猫似的蜷缩着就睡在了她床榻的脚踏上。长安冷不丁的一脚下去,差点没把野猫主子的肠子给踩出来。
发现无数回,骂也骂了,打也打了,这人就是死性不改。长安也十分无语:“……王爷,你家床榻就那么难受?你是非得凑我我身边谁才睡得着么?”
这话一出,长安是做好了撕逼的准备。然而平素最理不直气也壮的人,今日捂着肚子,一反常态地不作声了。
☆、第六十九章
除却屋外呼啸的寒风和震动的窗棱, 屋里安静得只剩两人的呼吸声。
周和以盘腿坐在踏脚上, 黑暗中,他那双潋滟的眸子仿佛一汪清泉,闪烁着湿漉漉的光。就是因为有预感这人可能半夜会闯闺门, 长安怕被人发现, 才不敢叫人守夜。毕竟这件事若真被发觉, 对她只有害并无利。
“你怎么又来了?”许是在这无人的黑夜, 这人一幅恹恹的模样, 长安的态度十分放松。
周和以一头青丝披在身后, 墨缎一般又顺又直。鬓角几缕发丝垂落在胸前,身上血红单薄的亵衣衬着极白的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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