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黑沉沉的影翳之间,走出了另一个玄袍之人。
他身上的衣袍,黑得几与黝玄深邃、庄严万象的上清堂化为一体。
步伐沉稳,气定神闲,反衬得李揽洲自身,目光闪烁,心乱如麻。
他从一开始在此处见到他之时便隐隐怀着的担忧,成了现实——
燕无恤,终于还是插手了。
于是在众人眼中,从带兵赶来起,就死死端着架子,一派万事俱在胸中谋划,万事不绕余心的架势的抚顺司司丞,望着那身份神秘的黑衣客,神情怪异万分,竟隐隐透出些不安来。
就连筹谋此事的云未晏对他的反应都始料未及,目光在燕李二人之间逡巡了两道。
李揽洲顿了顿,敛去眉目之间的惊讶之色,目光在片刻的游移之后,定在了燕无恤的面上:“你也要阻我执法?”
燕无恤也望着他,笑了一笑,道:“非我愿阻李司丞。只是你要拿太初楼的人,总要过我这个统领一关,于情于理于法皆然。”
此言一出,庭中诸人又是不小的喧闹之声。其中最为惊诧者,又以太初楼诸武家为甚,连跪在地上的戚骁,也腾的一下站起身来,满脸惊讶,看向云未晏。
太初楼易主,何等大事!
庭院当中,几百道目光,其间波涛汹涌,暗流涌动,自不必言。
李揽洲立刻便道:“何时的事?”
云未晏先答:“就在今晨,我败于燕大侠之手,心甘情愿奉出统领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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