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了半年多, 老师的确是个压榨型老板,但也无形中让李清一成长不少。年前李爸进医院、进法院,李清一冒天下之大不韪, 请了好多天假,据张墨白说,这在公司里绝无仅有。
在老师的概念里, 她的员工脑袋里不存在“请假”二字,请了也是白请,也没有“加班”二字,一切加班都是正常工作。
所以转过年来,老师对李清一一再耳提面命:之前的准假已是恩德无量,要她加倍贡献体力与脑力,以回报公司和她本人。
她走在天桥上就在想,虽然老师不知道她请假的真正目的,可请假本身就呛了她的肺管子……她下午还是把文案赶出来,将功赎罪。
天桥横跨东西,桥下的车阵南流北淌,秩序井然。
过去的一年对李清一实在太不友好。先是谈了个自以为是的恋爱,被单方面解约,自己像个无骨鸡柳一般,被横切竖斩,毫无还手之力;负气辞职来到北京,北京也太大了,不敢迈步、不敢说话,工作上不敢有丝毫懈怠,只求一线生机;好不容易工作走上正轨,老爹突发疾病,病还没痊愈,人又惹了官司……
好在一切化险为夷,她此刻走在桥上,看左右众生,觉得自己渺小又勇敢,她终于有一次,突破了舒适区,在更广阔的天地求得容身之所。
由此突然生出妄念,任凭世界多大,有积极的心态、强健的体魄、坚强的意志,想生存都不是难事。
她走下天桥台阶,视角与杨树树冠平齐,前两天的杨树芽苞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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