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阳用力咽下唾沫,想淹死狂跳的心脏,追到卧室劝说:“你先把头发吹干啊,会得风湿的!”
“爬着睡就行了,我平时经常这样。”
她大喇喇俯卧,像一只正在码盐的皮皮虾。
冷阳想拉她起来吹头发,又不敢直视她衣不蔽体的形象,抱怨:“醉得再厉害也不能当着男人的面衣衫不整啊,都走光了!”
此刻洪爽的大脑仅能维持最低电量,大着舌头说:“你是我亲弟弟,走光怕什么?”
板斧砸中冷阳天灵感,杀死慌张,裂痕一直延伸到了胸口,呆呆地听她继续说酒话。
“其实有弟弟也不错,能陪我逛街买东西,喝醉酒还会来接我,随便怎么丑态百出,也不用担心被嫌弃……真好……”
说到这儿她沉沉地打起呼噜,冷阳苦笑戏谑:“长得漂亮有什么用,真跟你睡一块儿,比住在绿皮火车里还吵。”
透骨的酸涩涌上鼻腔,他屏息忍泪,上前帮她盖好被子,取来毛巾轻柔地替她擦拭头发,离开时凑近耳边小声说:“傻瓜,就算不是你弟弟,我也不会嫌弃你。”
胸口被惆怅填满,食欲消失了,仅能容纳酒液。
他喝光冰箱里的半打啤酒,醉醺醺回家,进门倒在前来迎接的冷欣宜怀中。
冷欣宜扶他去厕所呕吐,又用冰毛巾帮他敷额头,气他不像话,调出手机里的语音软件替自己喊话。
“你不是去接阿爽了吗?怎么醉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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