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这世上有索命的鬼差,想必也是这样拘人魂魄,不由反抗。谢虚轻笑一声,足尖终于落在地面,黑沉的眼睫掩盖住眼底冷意。
蔺老祖坐在轮椅上,他分明身有苛疾不良于行,但当他目光点过来时,决不会让人生出蔺谌许是可欺之辈的错觉。
哪怕他是仰头看人,也会使人生出奇异的、被他俯视的制约感。
蔺谌许的手很是修长白皙,但那是惯来用来画符点咒的手,因此指腹处总是有些被磨砺出的细小伤口。
他手中握着银白锁链,只微向前一扯,谢虚便向前踉跄一步。
被蔺谌许拘在手中的恶鬼,似乎比上次见到的更加容貌艳丽了些。
恶鬼身上那件古制长袍看不出款形,但却将他的身形修束得更加修长,瘦削的似乎极适合被拥入怀中。那双桃花眼正微阖着,眼角是让人心悸的一点淡红,好似被人抓进怀中把玩,才能细腻吻出的一点痕迹。
比起恶鬼,更似艳鬼了。
他宽大的衣袖掩着细白手腕,那手腕上有着被锁魂链磨砺出的细腻红痕,只让蔺谌许一眼看去,眸色更深了一些。
“你在问——何错之有?”为了阻止自己愈加旖旎的想象,蔺老祖抬头正视着谢虚,手上玩弄着那条银色锁魂链,言语间的反问冷淡无比。
谢虚也并不怵他:“是。”
“若是真要选出铸下大错、残害天下生灵的人,老祖应当去抓那个给赵氏夫妻瞒天改命的天师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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