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地道:“不然你以为呢!若这些世家豪强当真那样心善,他们地界上还能有这许多流民宁肯背井离乡、来你们这不知是黑是白的都护府也不回去?”
他面上流露一种悲凉:“就是那姓孙的,比之别姓,不过是能叫百姓多吃口粮,没打没骂不致叫他们饿死,却能叫他们感恩戴德……子子孙孙都搭了进去……”
众人皆是沉默,奴仆之流自不必说,被主人主宰生死,要主人放籍几乎不可能,若是敢逃,依大魏律,处死不论,甚至收容逃奴都会判刑,在亭州这样民风剽悍的地界,人命本就不值钱,奴仆往往下场极惨。
而佃农,听起来只是租赁土地的关系,事实上,也与奴仆无异,这租赁土地的协议中往往签订得极为苛刻,譬如七成上交佃主,三成佃农自行处置,一旦发生天灾人祸,佃农交不出佃租,按照协议往往需要支付极高的违约金,就更是永远还不清,只能生生世世、甚至将子孙也永远束缚在佃主的土地上。
不只是要为佃主耕作,若是佃主要出征,其中的青壮迫不得已,也必须要作为族兵奋勇争先,否则,等待他们的惩罚不只是针对他们个人,而是会降临他们整个家庭头上。这些人,往往也就是亭州当地所谓族兵的由来。
这些世族之中,似孙氏吃相好看一些的,比如明面上做些施粥,发生天灾时象征性免一些违约金,便足以令佃农们感恩戴德,称之为青天在世了。
不是百姓愚钝,而是他们的处境实是太过恶劣,相比无数更差的选择,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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