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吃得少,陆膺是几年戎马生涯,进食极快,放下碗筷,看着对面端坐、神情宁定的妻子,陆膺才恍然中有种真切的感觉,三载来的刀头舔血、兵荒马乱到得此刻,才是真正安定下来。
婢女收拾了碗筷,一并掌了灯,岳欣然轻声谢过,厅中便只有他们二人。
外边的天色全然暗了下来,昏黄灯光洒在岳欣然的侧颊上,宛若名瓷泛着光晕,蒙蒙然叫陆膺心思有些飘摇,却听岳欣然忽然开口道:“陆膺。”
陆膺一怔,看到岳欣然面上淡淡神情,那些浮思遥想登时化作心中一声大叫:不好!
他立时端坐了身姿道:“阿岳,我先前并非有意隐瞒,我原本是想同你分说明白……”
岳欣然已经开口道:“我们和离吧。”
然后,一张纸页递到陆膺面前,文书之上,清浅几句话映入他眼前:“……二心不同,难归一意,不若一别两宽,各自欢喜。”
陆膺情不自禁向岳欣然看去,她眼神不闪不避,神情还是一贯的清淡从容,陆膺心中咯噔一下,知道这关是绝计不可能糊弄过去了,他不由心中泛苦,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若是当日去益州老老实实同阿岳坦白大漠之事,何来今日这一张纸页。
陆膺深吸一口气,认真道:“阿岳,当日隐瞒是我不对,我彼时只想着去益州打探茶砖之事,并未想着会遇上你,故而才用阿孛都日的身份以掩护,真的不是有意欺骗,我曾想同你分说明白,可中途发生那许多事,我又受伤回了大漠,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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