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有一次我听见了,拿着笤帚疙瘩给那个几个完蛋玩意儿轰跑了,都不知道他们居然这么坏,成天对着晓儿喊这个……但是咱儿子……可一次都没跟咱们说过……”
师娘眼里有泪,却扯着嘴角笑了笑,苍老褶皱的面庞上,是真真切切的心疼和心酸:“晓儿从小就听话,就算后来听的闲言闲语多了,知道自己不是咱们亲生的,也就自己在屋里蒙着被子哭了一晚上,第二天……你还记得他跟咱们说什么了吗?”
“……记得。”林有余睁开眼睛,眼中亦有老泪闪闪,“他拉着咱俩的手,说,‘爸妈,咱们就是一家子,我爸眼盲,我也看不见,这就是血里带来的,我就是随了我爸了,所以咱们仨口子就是亲生的,命里写下的父母缘,谁也改不了。’”
师娘点点头,说:“那年他刚六岁啊。”
老林师傅不说话了,陷入了一种莫名而诡异的放空状态中。
师娘说:“话说两头,别说晓儿对那个方队长动了心思了,也别说他俩都是男的……就是咱俩,这一男一女搭伴过了多半辈子了,听过的闲话还少吗?一个瞎一个瘸,走到哪不得听见几声别人背后的嘀咕?你是看不见,瞧不着那些人看咱们的眼神,但是你耳朵好使啊,看不见,你也听不着吗?”
“所以,别管晓儿以后是找个姑娘凑合,还是自己过一辈子,别人的风言风语,他该受的一样都跑不了……那要是这样的话——”
师娘停了停,转头看向老伴,而后慢慢抬手握住林师傅粗糙的手背,狠狠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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