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掀袍子跪下磕头。
“草民失态了,实在是”
“人之常情罢了,”庞牧温声叫他起来, “坐下慢慢说。”
他素来最爱重有情有义之人,此刻见王顺如此, 又思及此人多年来一直苦寻家人,非常人能及,怎么会怪罪于他?
王顺是个白身, 且商人地位低下,并不敢与他二人并坐,定要去下头跪着回话。
上首两人拗不过,也知世情如此,便叫人拿了个厚实的软垫给他。
庞牧见他举止有度,言谈顺畅,心下宽慰,又问他是否读过书。
王顺叹道:“草民幼时家贫,双亲去的早,几乎是姐姐一手带大,她虽是个妇道人家,却颇有远见,拼命熬夜做活,又走街串巷贩卖东西供我读书。”
说到这里,他眼眶里又止不住的滴下泪来,一边抬袖去擦一边哽咽道:“奈何草民天资愚钝,考了数回也不曾中,实在不忍姐姐再为我白费力气,最后便索性跟高强打下手,后来自己出来学着做些买卖,倒还有几分意思。”
他早已与姐夫撕破脸,多年不曾往来,此时被迫提及也不再尊重,只以姓名相称。
晏骄唏嘘道:“你们姐弟真是情分深厚。”
王顺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被她一句话勾下来,当即泣道:“我娘本是外族拐来的,后辗转嫁给我爹做了他第三个老婆。当时我爹已经六十多岁了,我娘才生了我那年他就死了,前头两个老婆留下的几个孩子欺负我们母子三人孤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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