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皇上突然传您去养心殿侍寝,虽说是本分,可主儿承宠以来,万岁爷都心疼主儿,不拿这些规矩压您,那日也不知道是起了什么心才下了旨意,虽说后面万岁爷还是来了,但心绪也不好,奴才之前糊涂,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如今回头一想,恐怕就是这些难听的话。主儿,您还得想些法子,在万岁爷面前,摆脱干净得好。”
如何才能摆脱干净呢。
贺临被囚多年,该淡的,该忘的,都差不多化了烟。那些虚名也都该跟着散了,可如今,就算皇帝想为了她王疏月,逼着自己看开,奈何淑嫔,太后,甚至皇后这些人,未必肯让皇帝看开。
王疏月不是不明白,和皇帝相处,刚过则断。
她何尝不晓得,他对她已有没有明说的警告,要她懂事,撇干净,离远些。
然而,此时还是和三年前一样。
关于贺临,王疏月无话可说。
他之于王疏月,不光是旧年有过婚约的少年。他也是王疏月的良心。千万人践踏他的时候,要让她为了撇干净自己,跟着一道去踩踏那个人……
她不肯。
想着,不免红眼。
一抬头。
春季的宫殿上空,云淡风清,虽无山水映照,却静如一片宽阔的大湖。
***
长春宫折腾了大半日,终于迎来了中宫嫡子的第一声啼哭。
虽不大,却有石破天惊之力,太后坐在前殿险些掐断了手中的玛瑙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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