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湛死命咬着嘴唇不松口儿,强忍着不让泪再落下来,她被他吊起一只胳膊,只能垫着脚仰面跟他对峙,鼻腔儿里轻轻浅息着发出痛哼。
她脾气倔得嚣张,他这回是杠上了硬茬儿,瞧她鼻翼两侧微微翕动着窜出火气儿,允颀知道她火,她不服气,人就是这样,俩人一言不合,一方就非要想辙让另外一方服气不可。
他丢手诳了她一趔趄,又上前捞她防着她没被摔着,一手沿着她腰线囫囵划过半弧,就势扯下她腰间的手绢儿。
湛湛楔在原地没反应过来,他没个好脸色,解下斗篷,从下摆里抽出汗巾,随即拎起她的腕子。
她有些懵,不明白他要干什么,抗拒地往回抽了下手,他唬着脸命令,“听话!别动。”
见她静下来,他从褡裢中取出一个纸包,打开来把里面的药面儿均匀敷到她的手背上,又提着她的手指拿汗巾将其缠裹上,视线向上移,她袖口处露出一排蓝晶玉珠,样子看起来有些眼熟。
她挣不开,只得任由他摆弄,两人相距很近,他眼睑低垂着,在鼻侧辟出一片阴影,在她看来是一种专注的神气,药物很管用,冰凉压下疼痛,心里也没那么燥了。
眼下人正帮她,想想方才跟人怒目而视,挺没脸的,“王爷,”她服个软儿说:“谢谢您。”
他抬起目光看了她一眼,复又落下,把她的手绢儿抖开包扎在最外头打了个结,只浅淡嗯了声,脸子冷冷的。
湛湛收回手来看,浅黄缎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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