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老头子终于在医院放声哭了起来。
呜呜地哭得像一个小孩。
同病房的老人咕哝道:“哭啥呀哭,儿子儿媳对你这不是挺好的吗?”
“有水果、有鸡蛋,听说给你订了牛奶?打着灯笼都找不着!你瞅瞅咱几个,光秃秃的连个果都没有。”
周存仁这才止住哭声,“他们不是我儿子、儿媳……”
*
走出医院,叶青水他们坐着汽车回到了县里。周恪带他们来到一个破败的废弃公厕。
厕所年久失修,已经废弃多年不用了,但因为地处偏僻、使用的人也很少,政府久久没有重建它的计划,因此它这么多年也没有被拆掉。
于是,周恪在叶青水和谢庭玉惊讶的目光中,拿着铲子一把一把地铲着淤泥。
翻出来的泥土,臭气熏人。
但是周恪坚毅的眉眼丝毫未动,仿佛闻不见这脏臭的味道一般,挖到最后他用双手从淤泥粪便的下面捞出了一个桶。
他拖着这个桶放到小推车上边,朝着家推去,这一次跟以往每一次的运送粪便没有什么差别。
路人见了也只是纷纷捂住鼻子,厌恶地躲远几步。
回到家,周恪把它拿到水龙头下彻彻底底地刷了好几次,用小小的声音抱歉地说道:
“爷爷说这是氧化铜,它是最耐腐蚀的材料,埋个几十年也没有问题。”他顿了顿,有些惴惴不安地说:“你们可别嫌它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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