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就不情愿过这样的日子。所以连一开始灵核暴走我就是算计好的。我算准了沉棠那个可笑之人心肠软,他一定不忍心杀我,甚至会念在我乖巧可怜,替我向君上求情,容我破例为修。”
炼魔山的火光犹如厉鬼的舌头,从地狱窜出,疯狂地蹈舞着,映照着当年花破暗的脸——欲望、仇恨、野心……
顾茫看到那是血魔兽对人世最初的印象,花破暗倾注给它的印象。
“净尘,我冶炼你,就是要你替我夺回重华。”
“这个邦国,我亦可为君!”
它是恨意和欲念铸就的恶兽,死人的血肉成了它的血肉,花破暗的野心成为它的野心,如今它将它的恶与顾茫共情,顾茫几乎被那骇然的血腥压得坠入无间地狱。
顾茫恶心极了。
但他仍坚持着与它共心。
只为了……
号角响起,战鼓雷鸣。顾茫回过头去,看着重华浩浩汤汤的军队,他的兄弟袍泽,那些从前与他生死与共过的人,那些他曾答应了要带他们回家的人,那些唤他顾帅的人。
星星点点的火光在即燃的战场上飘飞着,他心潮涌动,怀揣着一个谁也不知道的秘密——他当然能赢,当然能胜。
这世上,还有谁比他更了解血魔兽呢。
哪怕花破暗自己也只是它的主人,并非与它共魂灵,同生命。
“御守修,左右翼加固帝都结界,每队疗愈为阵眼,飞马营往燎军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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