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了。
墨熄将那书卷在膝头摊开,垂落眼帘,读着上面的一字一句。
顾茫在那回忆集上写了许多事情。
写了学宫的生涯, 写第一次从军,写陆展星,写慕容怜,写君上,当然还有墨熄自己。但很快地墨熄就发现,无论是记录任何一个人,哪怕是过去常多苛待他的那一些,顾茫也都只记了别人的好。
厚厚一沓书卷,竟没有一个字的抱怨。
明明在学宫里受了那么多欺辱,他却只写“北学宫的烤饼金黄酥脆,价廉物美,真好。”
明明第一次从军生死一线,他却只道“结识了不少好友,身边的人一个也没有牺牲,特别好。”
他写陆展星,说人家“英雄豪迈”,写君王家,说别人“忧虑深远”。
哪怕写慕容怜,都是字迹清秀,心平气和地落下一笔“故人曾言,与我有恩,不可轻负。”
他写什么都是好的。
那些人生中的凄惨,如影随形的恶意,求而不得的悲苦,都被他漫不经心地删却了,他来这人间一遭,为了一个太过轻狂的梦想而受尽折磨,但他也只想记得他所遇到过的所有的善良。至于那些丑恶的,黑暗的,疯魔的……那些不过是摔了一跤时身上沾染的尘灰,拍一拍就散了,都不必再提。
单看这一卷,仿佛顾茫从前过着一个多好、多恬淡的人生。
一生所遇,尽是善意。
灯花默默地在烛台里淌成幽潭,明明是这样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