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能瞧见李清浅当时的面目如何,死寂中,也没有任何的声响。
良久之后,像是洪流终于溃了堤坝,李清浅喉咙里忽然爆出近乎是野兽哀鸣的哭嗥,嘶哑不成调,字字不成声,泣血泣泪,回荡在梦境中,每一声痛哭都像是从喉管中合着鲜血挖出。
他说,不该送你走……我不该送你走……
不送你走,我医不好你,但却能好好陪着你,痛苦的是我。但我那么自私,那么软弱,我把你推给了别人,自己逃之夭夭,把痛苦都留给了你。
他跪在红芍的亡魂前,一如初见时红芍跪在泥尘里,哆嗦着,颤抖着,哀哀地恸哭着。
我甚至都没有勇气和你说一声再见,没有用一颗真心,与你惜别。
那一整日,从晓天初破,到绯霞漫天。
是一人一魂最后的相伴相依。
天终于暗了,放出魂灯的冤鬼不能再留,她或是落入永劫,或是被他超度。于是李清浅只能鼓足气力,哑着嗓子,流着泪,一遍一遍地念着往生咒。
他送她走,他渡她走。
瀚海浮生,梵语低喃,这一次,由他看着她离去。
“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
一遍又一遍。
“伽弥腻伽伽那……”
红芍在往生咒的呢喃里,无意识地重复着:“大哥……你回头啊……你再看看我……”
“我想和你……好好道个别……”
“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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