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外全由一位满脸胡须的男子所经营。
此人身材高大,略显瘦, 灰衣黑帽, 茂密胡子遮脸, 难辨年龄。
但从其剑眉朗目、修长手指来看, 似年不过三十, 无端带着不同凡响的沉稳世故。
他从不多说话, 更未主动吆喝生意,却忙得前脚踩后脚,惹来周边卖汤饼、素面、蒸糕等店主的羡慕眼光。
日落月出,草露生香,赏月与游湖者熙熙攘攘。
但那男子早早收摊,将桌椅、烤炉、用剩的炭火等物让与相邻两家档摊,宣称要回老家,只带上钱银,迅速离开。
——生意火了,于他而言,并非好事。
估算时间,他在此呆了四年有余。
适才有人与他攀谈,且不住盯着他看……是时候换个地儿。
丝竹弹唱声幽幽扬扬,随画舫自远而近,追上了他的匆忙步伐。
往日,他从未多看一眼;今日如鬼使神差,听闻游客连声惊叹时,莫名对即将离开的淮湖有了一丝半缕的留恋。
这三十三年来,他在不下十个地方呆过,山野、村落、船上、闹市……以不同姓名、职业、身份、外表,过着隐姓埋名的生活。
虽已练就一身本领,却如丧家之犬、漏网之鱼、惊弓之鸟。
没有根,没有家,不知未来何去何从。
喧哗声持续了片晌,他回首而望,但见通明画舫内坐着一名裙漫彩霞的歌姬。
纤手轻弹琵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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